而刘大叔也没有在意陈决盯着他探究的眼神,他想着自己家断了腿的儿子,也不由的悲从中来。
这种痛苦不管劝自己多少遍都没有用的,就跟自己劝决哥儿不要担心一样,都是枉然。
石头没有砸在自己脚上不知道痛,霍林他不在决哥儿眼前有怎可能不担心呢?
刘大叔长长的叹了口气,他这一生可算是命苦,老头子去的早,留下三个孩子,好不容易拉扯这么大,谁曾想家里唯一的汉子倒下了……
刘大叔平时也没有旁人可念叨,家里穷,又是个寡夫,同他真心亲近的没有多少人,他也从来不去跟别人说自己这些年养孩子的这些苦楚。
可是今天他没有忍住。
太难受了。
也许是因为陈决此刻看起来沉默寡言,让他有了诉说的欲望:“他整天躺着,一天吃不了几口饭……还动不动就暴怒,把儿媳妇也打跑了……”
陈决听着微微动了下手指,这个情况好像不太对。
他没有打断刘大叔,刘大叔还是第一次说起他家里这些事,他都不知道原来这么惨,这么艰难的情况下他还来照顾了自己三天,哪怕是一天做两顿饭也太难得。
陈决默默的听着。
刘大叔也搓了把脸后,红着眼眶继续说:“秀儿那么好的儿媳妇,没有嫌弃他断了腿,每天给他端茶倒尿,洗衣换被,没有一天嫌弃他的,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,性子完全变了,不是每天缩在炕头上发呆,就是暴起脾气来摔盆子摔碗,摔完了又后悔,说自己是个废人了,后来还打人了……
秀儿都被他打走了,我那可怜的孙女囡囡才三岁就没了娘。你说青山他到底是怎么了啊?”
陈决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了,但在没有看到病人前,他不能妄断,于是没有说话。
刘大叔也并不期待从陈决这个得到答案,陈决又不是郎中。
他就是自言自语:“你说人这辈子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啊。”
他原本是想来劝说陈决向前看的,可没想到到头来是自己想不开了。
刘大叔摸了下胸口,想要掏烟袋的,想起早就没有烟叶了,只好牵了下嘴角,苦涩道:“有句老话叫,麻绳专挑细处断,说的大概就是我吧。”
他看向远处,布满皱纹的双眼里含着苍老的愁绪,一字一句道: “刚开始人家都说我这么高的个儿不能生,可我生了三个孩子,个顶个都是好的,可大哥儿当年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