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爹看病,几两的彩礼就嫁给了大山外的陈家村,一年回不了一次家,小哥儿青竹现在也十五岁了,马上就要到找人家的时候了,可他不肯相看,因为他知道这个家离不开他,他知道我还需要他留下来照顾这个家,是我对不住他……”
刘大叔深深的叹了口气,为了宽慰陈决他把自己家的苦难掰给了陈决听,陈决看着他那张被岁月深深雕刻的脸终于开口道:“刘大叔,以后会好起来的。”
他不会安慰人,只会说这句话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这个穷困的古代尤其的难。刘大叔家还是其中麻绳绳最细的那个。
刘大叔说话间已经把韭菜摘完了,在围裙上擦了把手,然后把篮子里的菜往石板上放,一边跟陈决说:“你想开了就好,大叔先走了啊,大山现在离不开人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陈决决定去看看周青山。从周大叔描述中感觉不太对劲。
还是要见见本人。
不是去处理断腿,是处理别的。
周青山既然能从活着回来,路上哪怕有人送,他这一路也颠簸了半个多月,伤口该长的早就长上了,断肢也不可能再接回来,就算能够回到最开始的时候,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也接不回去了。
他要去看的是别的,心理上的。
伤后一个月,从伤痛中走出来,就会跌进另一种痛苦中。
这个必须要看见本人才能确定。
他虽不能让周青山往好的方向发展,那也要杜绝恶化下去的可能。
陈决不太清楚刘大叔为什么对他这么照顾,原主嫁到这个村里也不过一年,更何况他留给自己的记忆并不太多。
陈决自己也没有太留意,这些日子他想的是他自己死亡的前因后果。
人都是独立的个体,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,哪怕占了别人的身体,他也会在第一时间重塑自己的思维。
他人的记忆会被覆盖,大脑皮层的更迭是非常快的。
他也不例外。
尽管不清楚为什么刘大叔对他这么照顾,
但他不愿欠人情,能尽力就尽点儿。
刘大叔心都在周青山身上,听他这么问,只当他是找青竹,叹气道:“正好你帮我也劝劝青竹。”
劝他干什么?早点儿嫁人?
他劝不了吧?
他自己过去就没有结婚,刘大叔是怎么看出自己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