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许回到民宿,坐在床边,抬头环视自己已经住了快两个多月的小房间,藏式的木雕窗棂,墙上挂的唐卡复制品,床头那盏铜制小夜灯,还有窗台上那盆绿萝,在高原的阳光下舒展着翠绿的叶片。
反正都是要离开的,或早或晚。
香格里拉确实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陆则珩在一起的记忆,毕竟刚来就遇见了他,还被他的“容貌”所吸引。
阮清许起身开始收拾行李。虽然原本在这里打算玩上三个月,但是这两个多月以来阮清许觉得自己很幸运,认识了红姐、扎西,她们带着她体验各种新奇的玩意儿,各种当地才会有的特色,而且…陆则珩也陪着她去了所有能去看的景色,这两个月已经够了,其余的时间她也想去周边的城市再看看。
然后…也该回归现实了。
阮清许动作很快,几乎是机械性的——把衣服一件件叠好塞进行李箱,洗漱用品收进收纳袋,那盆养了一个多月的绿萝犹豫了一下,还是留给了红姐。书和笔记本收好,充电器、身份证、银行卡——检查完毕,拉上行李箱的拉链。
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一切都熟悉得让她鼻子发酸。
但她不能再待下去了。陆则珩还在香格里拉,他们住在同一座小城,呼吸着同一片空气,抬头看同一片星空。这种无形的靠近让她窒息,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想起他,每一次闭眼都看见他。
“阮清许啊…清醒清醒走了。”她轻声对自己说着。
去哪里呢?她打开手机地图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香格里拉往南是大理,再往南是西双版纳。或者往西去拉萨?
西藏还是算了…她一个人还没有接触过高原,一旦发生严重的高原反应自己根本顾不上自己,第一个排除,等有机会和裴栀铃看看一起再去一趟西藏吧。
最后她选了大理。听说那里气候更温和,苍山洱海,风花雪月,适合一个人发呆,也适合忘记一个人。
订好下午的票,她给红姐发了条消息:“红姐,我有事要提前离开,绿萝留给您了。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红姐很快回过来:“这么突然?发生什么事了吗?需要我帮忙的,随时叫我。”
“没有红姐,家里有些事情,得提前离开,有机会我一会还会再回来的。”阮清许没有和红姐说自己的事情,她不想把陆则珩的事情放在外面给其他人看。
“好的,那你一路注意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