栏杆,栏杆上刻着繁复的纹路,是某种他没见过的图腾。
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着不到二十个人,但每一个都穿着考究,有几个甚至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假面。
没有人吹口哨,没有人跺脚,这些贵族们交谈时甚至不会提高音量,只是微微侧过头去,像是在欣赏一场私人音乐会。
苏默跟在中年男人身后在主宾包厢落座,位置绝佳,栏杆正对着斗场中央,左右各有一个空位。
他把那包鼓鼓囊囊的食物搁在脚边,又从里面掏出半只烤羊腿,一边嚼一边往斗场里张望。
旁边那个瘦高个用一种混合了鄙夷和恐惧的复杂眼神瞥了他一眼,往自己座位另一侧挪了挪。
刚才在包厢里见识过苏默一拳砸塌桌角的实力之后,他的嘲讽功能暂时选择了关闭。
斗场中央,山枭已经开始甩动左臂上的铁链,铁链每次砸在地上都会在碎石子间犁出一道浅沟。
他的右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柄战斧,斧刃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。
他的后脑勺上纹着一只展翅的鹰,每次他转动脖子时那只鹰的翅膀都会跟着皮肤褶皱变形,像在真的扑扇翅膀。
另一扇铁门缓缓升起,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苏诺逆着火光眯了一下眼睛,然后精准地朝主宾包厢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,唉,得来全不费功夫,可算是找到自己那愚蠢的弟弟了,看这气息的强度,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。
苏默咀嚼羊肉的动作渐渐变慢,目光盯着那道人影,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头乱窜。
“嘶,看着他怎么这么熟呢?”苏默将骨头扔到一边,擦了擦手,但是目光一直没从苏诺身上挪开。
旁边的斗士不可思议的看了眼苏默,又看了一眼苏诺,上下比对了很久。
“呦,这张脸也不错呀,身材也好,怎么会在底下那层呢?”
不知从哪儿传来的这句话,轻飘飘的,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挪到了苏诺的脸上,这一看不要紧,却让中年男人诧异的回头看了眼苏默
“苏默,底下这个你认识吗?”中年男人的手指在椅子上轻轻的敲击着。
如果苏默真的认识底下这个耗材,待会儿可能要留他一条命了,有软肋在手,这把刀才算真正有了刀柄,成为趁手的兵器。
“感觉很熟悉。”苏默也没说认不认识,只是遵从内心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