奋地从后座探出脑袋,结果胖乎乎的身子被前座椅背卡得结结实实,顿时进退两难,只能慌乱地蹬着后腿,急得嗷嗷叫。
“汪汪!”
“哈哈哈,卡住了吧!”
时音忍俊不禁,抱着肚子无情嘲笑它,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不少。
普林斯耳朵一耷拉,幽怨地:“……呜。”
这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来,轻按座椅调节钮。前座缓缓前移,普林斯这才得以解放,扑进时音怀里,湿漉漉的鼻子不停蹭着她的下巴。
“你怎么来啦?”时音被它蹭得发痒,一边笑一边揉着它毛茸茸的脑门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怀里撒娇的大狗,落向车内阴影处。
李晅安静地坐在轮椅上,一身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,浑身上下没有多余装饰,看起来普普通通的,整个人却如同浸在夜色里的深海,连轮椅的金属轮廓都透着清寂。
“收工了?”李晅的声音不高,带着特有的冷淡腔调。
时音点点头,抱着赖在怀里的普林斯起身:“刚结束,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顺路。”李晅言简意赅,视线掠过她泛红的眼尾,最终停在疯狂摇尾巴的普林斯身上,“上车吧。”
时音给田恬发了条“不用等我”的消息,弯腰钻进车里。她刚系好安全带,周云峰便平稳地启动车辆,慢慢驶离片场。
“普林斯的母亲今天参赛,”李晅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,“它看了现场,有点兴奋过头,本来想让你带它跑两圈。”
“什么比赛这么激动?”时音好奇。
“世界敏捷犬锦标赛,柯利犬组冠军。”
“哇——”时音惊叹着挠了挠普林斯的下巴,“原来你是冠军的后代,怪不得这么厉害~”
“汪汪!”普林斯像是听懂了,适时地应和两声,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骄傲。
它不肯回后座,就乖巧地窝在两人之间的脚垫上,蓬松的大尾巴时而扫过时音的脚踝,时而轻擦过李晅的裤脚,像在无声地连接着两个世界。
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,只有空调运送暖风的微弱声响。时音悄悄偏过头,目光落在李晅沉静的侧脸上。
暮色透过车窗,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时音忽然有种奇异的割裂感——眼前这个苍白淡漠,无欲无求的男人,与金色八卦里那道松弛、恣意、随心所欲的身影,分明是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