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过来。
最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,很刺鼻,却很干净。缓缓睁开眼后,视野里看见了模糊的白色天花板,还有不知从何处漏进来,有些明亮的光线。
我想动,却发现浑身酸胀,疲累乏力,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而身体里本应涌动的力量,不知为何彻底沉寂了。
空荡荡的,感知不到一丝一毫。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,可浑身都很僵硬,只能稍微动动手指,正好触及了冰凉的手背。
“濯心?!”
一道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声在床边响起。
我艰难地瞥眼,看见张泰德猛地蹭起身,满眼血丝地盯着我。他的下巴和两颊蔓延了胡茬,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,唯有那双眼睛透着鲜亮。
他想碰我,手伸到一半又停在半空,最终只是虚虚地拢了拢我散在枕边的头发。
“你醒了……你终于醒了……”他声音哽得厉害,反复说着这几句,然后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平复情绪,却只是让眼圈更红了几分,“医生!医生!”
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后,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进来检查。我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摆弄,听着他们用专业术语低声交流。
“体征平稳”“虚弱”“需要长期静养”“神经性损伤待观察”……字句钻进耳朵,却难以在空茫的大脑里组成清晰的意义。
我的全部注意力,都放在试图重新感知体内那股力量上。
可惜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医生护士离开后,病房里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。张泰德拉过椅子,重新坐到我床边,握住我放在被子外的手。他的手掌温热厚实,却是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在。
“我……”我开口,“我……发生了什么了……”
张泰德握着我的手紧了紧:“医生说你身体透支得太厉害,神经和……他们说的一种类似生物场的东西严重受损,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,“别急,先养好身体。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”
听了他的此番话,我算是彻底明白,原本跟了我半辈子的傀力恐怕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我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,示意我明白。
至少,我们都还活着。
“后来呢?”我问他,“张天永他们……”
张泰德的脸色沉了下来,眼神变得冷硬。“都控制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