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何所长他们来得及时。张天永、张广茂、张勤奋,还有那些助纣为虐的村人们一个都没跑掉。现场证据确凿,加上后续搜查和审讯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用词,“他们手上沾的人命,不止一两条。牵扯出的犯罪网络,从张兴村辐射出去,涉及贩卖人口、非法拘禁、谋杀……甚至更早年间的一些失踪悬案,也找到了线索。”
他从床边拿起一个用深色布包裹的长条状东西,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手边。“这个,物归原主。”
我慢慢地倚靠起身子,用手掀开了布,里面包裹着的,是那根白色的骨杖。它看起来比记忆中更黯淡了些,触手冰凉。我抚摸着骨杖身上每一道纹路,指尖传来的是属于记忆追寻的熟悉感。
“谢谢。”我喃喃道。
“还有件事,你一定想知道。保守派这几个核心参与者,证据链完整,性质极其恶劣,社会影响极坏……上面很重视,公诉走得很快。判了他们死刑,立即执行。宣判那天,我去听了。”
他握着我的手,在不自觉地用力。
“其他人呢?”我问,“那些村民……”
“参与程度不同的,该判的判,该罚的罚。警方彻底调查了张兴村多年来的失踪案和命案,很多尘封已久,甚至被掩盖的真相都翻了出来。”张泰德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有些老人,朱阿绣带着的那些老婆子,还有不少只是盲从,或者被蒙蔽的普通村民,在警方的通报和证据面前……很多人都崩溃了。他们跪在派出所哭,说不知道事情这么脏,这么黑。说自己只是盲听了别人的话,只是想保全自己,保全家人……村子,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来愈合了。”
我闭上眼,身体更沉了,更多的是一种深重的疲惫和悲哀。这个所谓的张兴村,里面活着的每一个人,既是受害者,也是犯罪者。清算之后,恐怕留下的只剩一个需要漫长岁月才能抚平的废墟。
正想着,张泰德突然递给了我一张身份证,上面是陆沉的脸,却改了名字,叫“陆然”。
“你改名了?”我看向他。
他微微点头,专注地看着身份证上的名字:“张泰德,张陌然,陆沉……我有过太多的身份。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村里有好多人失明,选择了永远闭眼不提,也选择了沉默,我想我以后就叫陆然吧。既是延续了陆警官的姓,替他好好活着,也是延续了我给自己取的名,想成为永远守护你的那个人。”
“……我不想再活在沉默里了,也不想成为你记不起的陌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