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防空洞,直到陆沉和郑好发现了她。”
“所以笔记写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嗯。她无路可去,外面每天都有朱阿绣带人找她。发现她的时候,她已经快不行了。她在逃跑的过程中,躲躲藏藏花费了太多的精力,旧伤又未愈,几日没吃没喝,人就剩一口气撑着,可她怀里始终抱着一叠东西。”
谈到这,他转向我,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敬佩:“她躲躲藏藏的时候,没有浪费时间,也不想白死,就趁着张天永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和假许媛身上的时候,偷偷遛出去探查证据,带回了墓穴。”
“陆沉见到她时,她缩在角落,手腕、脖子上……都是遮掩不住的淤痕和旧伤。她不敢面对陆沉,说别碰她,她很脏。她还说自己早就活够了,被迫嫁给张勤奋后,每一天都是折磨。如果能用她的命,换这张网被撕开一个口子,便值了。”
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冷和潮气,钻进骨头缝里。
不知为何,相隔十五年再次听见她的消息,我的眼眶忍不住发热。许媛,那个曾告诉陆沉,告诉所有人要让山里的孩子都学会认字、读书的姑娘,那个在槐花下笑容明媚的姑娘,却不复存在了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陆沉和郑好在暗道里看见许媛拼死带回来的线索,发现了砖窑下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。他们想带她走,立刻走。但她却跪着求他们,说这一辈子已经完了,这个样子是累赘,让他们别管她,把证据都带出村,将村子里那些还没陷得更深的姑娘们救出去。”
“她甚至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她甚至对陆沉说,如果她死了,别告诉她爸妈真相。就说……他们的女儿在这个山村支教,已经扎了根,就得留下来。让他们以为女儿还在某个地方,正履行她的使命……别让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听了这些,我的眼泪决堤而出,那个笑起来眼里有光的姑娘,在生命的最后,想到的依然是父母余生的安宁。
“然后丧歌响了。”他抬起头,“土坑外响起了刺耳的铜锣声,是办丧事的哀乐。”
他抬眼苦笑,“那是我替你办的丧事,声势浩荡,引来了村里很多人来送丧,其中就有张天永和朱阿绣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,“陆沉和郑好听到外面的动静,知道他们必须得走了。可是你知道的,陆沉来村子就是为了带走许媛,他不顾许媛的选择,还是毅然决然带着她从暗道离开。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场丧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