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赶快查到失去重要记忆的原因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也失去了部分记忆,关于我怎么变成的郑好,关于你又发生了什么。我们两似乎都在同一个时间点,丢失了最关键的记忆。你觉得,这会是巧合吗?”
陆沉眉头蹙得很紧:“所以,你并没有想起来全部吗?”
“没有。”我摇头,“我怎么变成郑好的记忆,是一片空白。”
陆沉没有接话,而是沉默着,审视的目光依旧,却多了复杂的沉思。
“你成为陆沉的记忆又是从哪里开始的?”我向前走了一步,逼近他,“按照他们留下的线索,一定是发现了张天永丧心病狂的生意,所以才留了这些记录。在我记忆里,你和郑好,还有当时的陆沉都去找了许媛,应该共同发现了张天永的秘密。”
墓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我和他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我成为陆沉的记忆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“从小到大,我都是他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我,那里面没有温情,只有竭力拼凑碎片时的冰冷审视。
“但有件事很奇怪,不久前,我刚出了场很小型的车祸。走在路上,莫名其妙被电瓶车撞了,后来是在市医院醒来的。我同事就守在床边,说我没有任何的后遗症,就是皮外伤。但我总觉得后脑勺很疼,那时并没有在意。”
他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在掂量真伪。
“现在想想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出事的时间正好是知道张兴村发生了命案的前几天,不知是否和这个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我听了,联想到了自己,也是被警察敲门时,突然醒来,后脑勺很疼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笔记本上:“但现在看来,我如果真的找到了过去,这恐怕比失忆更让人难以接受。”
“不要怕。”我摇摇头,“我和你一样,在听到张陌然死的那天,是从家里突然醒过来的。像是被重锤过,脑子很疼。若不是朱阿绣、张天永想尽办法,让我想起些什么,我至今都找不回自己。”
“可能在没恢复之前,你会觉得一切都很荒谬。”我努力地寻找措辞,“可是一旦这个潘多拉的盒子打开,你就会重新接纳它,接纳你自己。哪怕你现在是另一个人,但你变成他一定也是有原因的。”
我很坚定地看着陆沉:“我相信张泰德,就像他一直都相信,我们的诅咒不会是推开彼此的枷锁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……从前应该很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