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成了陆沉站在我面前,脸色特别难看。我知道,他在疑虑什么。触目所及,是他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睛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喉结滚动,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。
很久,他才有了动静:“你想起来了。”他说,但这不是疑问句。
我也无法相信,他的真实身份。一切转变太快,就像是老天爷突然对我开了一个玩笑。
眼前这个气质疏离的陆沉,竟然就是记忆里眼神干净、愿意冲破生死的张泰德。
白濯心的痛,张泰德的爱,在我记忆深处挥之不去。
我看着他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想喊声“泰德”,却无从开口。
他怎么可能是泰德,他有属于陆沉的经历,有自己的身份,也有自己的情感。那段缺失的经历让他,失去了所有关于张泰德的部分,也带走了爱我的记忆。
此刻的他,满眼的困惑和惊诧,并没有久别重逢的悸动,也没有寻觅多时的惊喜,更没有属于张泰德最熟悉的,哪怕一丝一毫最温柔的底色。
一切都很荒谬,我在记忆里珍藏的那个人,如今站在眼前,却成了一副陌生的躯壳,用一双陌生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你究竟都想起了什么?”
他手里仍旧捧着那本写清了他身份的笔记,看着我,“你就是白濯心?”
我一时也无法消化他是张泰德的事实,该回答什么?告诉他我想起来了,是他用他的命和轮回换我活着,却在我后来假死的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,我成了郑好,他成了陆沉,还把我忘得一干二净?
这只是我的空口无凭,他怎么可能感同身受。他甚至可能因为无法理解、无法承受,将我彻底推开,将原本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封存。
至少现在,我不能去刺激他。我得找到,我们为何丢失记忆的原因。
“嗯,我是想起来了。”我再次开口,“但你别担心,我也不是外人说的那么不堪,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陆沉看向我,眼神难辨,“白濯心,不,郑好……我该叫你什么?”
我哑口无言,没有应话。是啊,我又该喊他什么呢?明明是客客气气的两个人,此时却被无缘无故添加了层关系。可理智却告诉我,我们眼下不能在这里受阻。
“现在的当务之急,不是在这里纠缠你是谁,我又是谁。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