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护不好你,怕我……终究会让你失望。”
“可我还是想说。”他向前倾了倾身,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槐花的清苦香气,和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,混在一起,萦绕在鼻尖。
“白濯心,我喜欢你。”
七个字,很简单的七个字,没有惊天动地的词藻,却激起了我心中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“不是同情,不是责任,不是觉得你可怜。”他一字一句,说得无比清晰,也无比郑重,“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,是想和你并肩站在一起,不是站在你前面,也不是跟在你后面,就是肩并着肩,一起往前走的那种喜欢。是看见你好,我就开心。看见你难过,我心口就发疼的那种喜欢。”
“我也知道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村子的事一团乱麻,前途未卜,我自己也只是个没根没基的办事员,给不了你什么承诺,更给不了你安稳。”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说出来,可能只会让你更烦心,更不知所措。可我……我忍不住了。”
“今天在祠堂门口,看着那些人用那种眼神看你,听着那些混账话,我……”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握成了拳,指节捏得发白,“我就想,去他妈的时机,去他妈的合适不合适。有些话,再不说,我怕哪天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我不求你立刻答应我,甚至不要求你给我回应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,“我只想让你知道,有个人,他是这么想的。他喜欢你,敬重你,想和你一起,把眼前这片烂泥地,踏出一条能走人的路来。就算……就算最后这条路还是走不通,至少这一段,他想陪着你走。”
他说完了。
院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我们两个人交织在一起、有些乱的呼吸声。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那些预设的防线,那些告诫自己的“不要信”、“不能信”,在他这样赤诚的、甚至有些笨拙的剖白面前,溃不成军。我能感觉到脸上的热度,能感觉到手心渗出的汗,能感觉到心脏在疯狂地擂鼓,一声声,都在问:怎么办?信不信?接不接?
接住了,可能就是万丈深渊,粉身碎骨。
不接……眼前这个人,这双眼睛里的光,这份沉重又滚烫的心意,恐怕是我这灰暗人生里,能遇到的、最真实的一点暖了。错过了,这辈子,还有下辈子吗?
我张了张嘴,发现声音哑得厉害:“我……我不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