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肯说出来,就是帮了忙。”
消息一点点汇集,就像溪流汇入了河流。潭水表面依旧平静,底下却开始暗流涌动。
我知道,有人坐不住了。
那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,闷热得反常。我从朱阿绣家对完最近收集的线索回来,已经快半夜。
快走到家门口时,我脚步顿住了。
院门虚掩着,留了一条缝。我清楚地记得,我出门时是锁好了门的。
我慢慢从门边抄起一根顶门的木棍,握在手里,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门,闪身进去,同时举起了棍子。
可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堂屋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黑洞洞的。我一步步挪过去,心跳如擂鼓。跨过门槛后,才发现里屋被翻得一片狼藉。箱子开了,被褥扔在地上,有几件不值钱的旧首饰散落出来。
他们不是在找值钱的东西。
我冲进里屋,扑到梳妆台前,转动桌腿打开了暗格,那是藏着最重要东西的地方,最近整理的,一些关键线索的草稿。
手指触到了熟悉的油纸包后,我松了一口气,还在。
我撑着桌台,滑坐在了椅子上。就在这时,我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很淡,但我还是闻出来了,是香烛燃烧时混合着的煤油味。
我猛地扭头,走向堂屋正对着门的供台。
在香炉下压着一张黄裱纸,纸上没有字,只用暗红色的颜料,画了一个扭曲的符号。
而在香炉里,整整齐齐地,倒插着三根香。
他们来过了,不仅翻找,还留下了这个。
这是一种警告。
原来,即使赢了,即使把他们赶出了村子,那种如影随形,被窥视,被算计,被玩弄于股掌的感觉,从未离开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白濯心!”是张泰德的声音,却带着罕见的焦急。
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住,他应该也注意到了虚掩的院门,停顿了一刹,随即更快的脚步声冲了进来。
煤油灯的光晕刺破黑暗,晃进了堂屋。
张泰德举着灯站在门口,呼吸有些不稳,额发被汗打湿,贴在了额角。他先看到了满地的狼藉,随即目光落在我身上,眼神里尽是关切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几步跨到我面前,乱晃的煤油灯照亮了我惨白的脸。
我摇了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