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了,是禀明张家所有在天之灵。若白姨当真无辜,她就不会在这里了。”张天永淡淡道,“你知道村里的规矩,我们要保护的是这个村子,要当众说清楚。”
“保护?”张泰德笑了,笑得悲凉,“你们现在倒是想起要保护村子了。”
他推开张天永,走向我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“拦住他!”有人喊道。
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不明分说地堵在了张泰德面前。
就在这时,最后一点头发被火烧掉。头发燃烧起来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“烧了!烧了!”
“她的根毁了!”
“以后再也不能害人了!”
张泰德不明就里地望着说出这些诨话的村人,顺手将我护在了身后。
“让他们走吧。”张天永摆摆手,转头看向我们,“即便走了,也走不远了。他们好不容易相聚,这点情面就不必再撕破了。”
保守派的这些狗,很听张天永的话,他们虽有微词,却还是自动让开条道,看着张泰德扯着我的手腕走出去。
走过人群时,我看向了朱阿绣。她就站在张天永身后,微微侧着头,目光穿过晃动的人群,落在我的脸上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,但我看懂了她说的两个字。
假的。
什么假的?我下意识脑子里很乱,她对我的感情是假的,还是烧的头发是假的?我只知道,一句箴言:假作真时真亦假,无为有处有还无。
张泰德的手掌温热而有力,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往外走。我跟着他们三人,很快便离开了祠堂,离远了火光最旺的地方。
“快走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紧绷着。我在昏暗的天光下,看着他和张陌然的影子紧密重合。
我才想明白,在记忆里一直以为出现在白濯心身边的张陌然,其实都是换了名字的张泰德。
改名,或许是因为谁也不会相信,一个年过半百的人,一直都顶着一张二十岁的脸。
回老宅的路上,张泰德替我介绍了随行的两人。十五年后的我,名叫郑好,是他在A市同校的学妹,也是许媛同单位的实习老师,教数学的。
两人在培训会上相识,许媛是她的带教老师,日子长了她们便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。许媛突然断联后,郑好起初还以为是她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