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望着这张崭新的脸,一时之间,情绪涌上心头。
多少旧事从容而过,曾经彼此最亲昵的呼唤,遇到难处时的携手并肩,都成了过往云烟。
我看着变了模样的朱阿绣,细腻的皮肤,红润的嘴唇,唯有那双眼睛沉淀了几十年的光阴。
“从前不重要了。”我回应,“我一直都习惯往前看。”
“白小姐……”朱阿绣开口,语调里渗透了旧事的影子,“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故意躲着我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“……今天冒昧来,只是听说你又在替人求子。哪怕你很久都不见我了,可我还是不放心,想来看看你。”
我没应声,只是盯着她。
她见我没回应,往前凑近一步,可那股“旧”味更浓了。我下意识地后退,脊背抵住冰凉的门框,尽量稳定住自己的情绪:“许媛身子弱,我留她在这儿配了几副调理的方子。”
“只是调理身子?”她向前倾了倾身,耳垂上那对银坠子轻轻晃动,“白小姐,你该知道,现在不是从前了。我不想你……搅入这潭浑水。你知道,我在说谁。你也知道,我们现在应该忌惮谁。”
“忌惮谁?”我望着她刚入尘的样子,硬生生地喊了她的全名,“朱阿绣。”
她睫毛颤了颤。
“若是换做从前,你不会这样劝我。”我说,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张信死了那天?还是你第一次变成另一张脸见我的时候?”
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如常,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:“白小姐,你知道的,我换壳也是为了……”
“是为了你自己。”我厉声道,“别再替张信找借口了。”
我看着她,看着这张陌生的脸。“我教你们傀术,是为了保护自己,保护最重要的人,可你却……”
我想说出那些没有证据的事实,可多少年了,碍于情面,碍于我和她之间难能可贵的纠葛,我始终都欺骗自己,朱阿绣不会做这些事。
可我没想到,朱阿绣为了能复活张信却动用了较为禁忌的傀术。破旧那年,大族老带了人回村,村子里很快分成了两派,我被枪决了。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死,却没想到自己并未轻易死掉。我死而复生了,扭转了两派纷争的局面,成了村子里人人敬仰的仙姑。
那年起,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。每隔十五年,我都会从年轻到迅速老去,再重回年轻的模样。起初,朱阿绣也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