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样每隔十五年变化一次。可是在第二次变化的时候,我便发现了我们的不同。
我的脸一直都是一个模样,可她的脸却每次都不一样。而且,在她身边永远会有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相伴,每隔十五年都会长不同样。起初,她说这是她收养的,很像张信所以一直养在身边。
可后来,连解释也省略了。甚至直到现在,她都怀疑我也同她一样动用了夺舍的傀术,却从来没有过问。只是到了时间,就会提着柑橘上门来见我,看看我是否变了模样。
我想,这一次她也是一样。时间差不多了,距离上一次也快近十五年了。
我微微吸了口气,想将这一切都戳破:“我最近在整理有关傀术的旧籍,找到了几本,发现其中一本带灰的里头有一页,被人撕掉了。撕得很整齐,边缘还留着一点纸屑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,看着她。
“这些旧籍之前是我放在防空洞的。所有都是我亲手写的,所以我记得很清楚,被撕走的那页写的是夺舍之术。以命续命,借壳还魂。”
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,很细微,却不可琢磨地被我看透。
“那年你带着张信在防空洞里躲了很久,我以为你什么都没动过,但你隐藏的很好,你确实在里面学了不少东西。可惜心是偏的,学任何东西都会走偏。”
“白小姐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停顿了一下,“张信死了多少年了?”
她可能未料及我会如此问,眼神愣了愣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你应该不想记清吧。”我说,声音很平静,“是该算他真死的那天,还是冒牌货死的那天?”
“……”
“老村长的孙子一直没找到。”我慢慢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也没见过真的张信长什么样。”
“所以,当年你一直抱着的那个昏迷不醒的孩子。”我继续说,盯着她的眼睛,“是老村长的孙子吧。你用他的壳,换张信多活了一个时辰。”
我看着她错愕的样子,望着那张突然被戳破后,浸透了凉薄的眼神,等着她给我一个回应。
我到底该期待什么呢?我不该对她有任何的期待,不该去想她能给自己说什么解释。因为从前,关于换壳的解释,无非脱不开张信二字。
我早就听腻了,也听烦了。只是,她从没告诉我,我遇见的那孩子不是张信。是从多久开始怀疑的呢,也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