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姐妹。”春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她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,站在我身边,看着那缕已经黑色的头发,“她被卖到这里那年,才十六岁。族老说,系上头发,魂就永远留在这儿了,死了也不能回娘家。”
她又指了指旁边一缕乌黑的头发:“那是我的。”
再旁边,更细的一缕:“哑女的,她来的时候才十四岁。”
满树根的头发,满树根的附属姓氏。
……有些姓氏我听过,有些没有。她们曾经是谁家的女儿,谁的姐妹,谁曾经爱过的人。如今都变成了这一缕缕枯发,系在这截焦黑的树根上,像被钉住的标本。
“烧了吧。”朱阿绣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烧了,她们就自由了。”
我们搬来了火盆,放在屋子中央。春梅小心翼翼地从树根上解下一缕头发,那是她自己的。她盯着那缕乌黑的发丝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扔进火盆。
火焰窜起来,舔舐着发丝。
她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“下一个。”朱阿绣继续说。
我们开始动手。女人们一个一个走进来,找到自己的头发,解下来,扔进火盆。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,映出她们复杂的表情。
奇怪的是春梅忽然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。
“怎么了?”我扶住她。
春梅的脸色在火光下变得惨白。她捂着胸口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嘴唇颤抖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几乎是同时,刚把自己的头发扔进火盆的哑女也弯下了腰。她捂住脖子,张大了嘴,发出无声的嘶喊。
接着是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凡是烧了自己头发的女人,都开始出现异常。有的跪倒在地,有的蜷缩成一团,有的开始抓挠自己的皮肤。
“停下!”我喊道,“都停下!”
火盆里的火焰还在燃烧,但没有人再往里扔头发了。屋子里弥漫着头发烧焦的刺鼻气味,混合着女人们压抑的呻/吟声。
李寡妇忽然跪倒在树根前。
她颤抖着手,抚摸着那些尚未烧掉的头发,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。“不是锁魂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是诅咒……他们下了诅咒……”
我走过去,蹲在她身边:“什么诅咒?”
“被记了名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