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堂屋,我面对着神像,恭敬地烧了三根香。
“娘。”我轻声说,“我又遇到难题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我鼻息里起伏的呼吸声。
“朱阿绣想做的事,和当年我想的一样。”我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张画,“她说要救那些,所有被拐来的女人。她说要让那些作恶的人怕,怕到骨子里。”
“我该帮她吗?”我问,明知不会有人回答,“如果再失败了呢?如果再被人背叛了呢?”
我想起母亲去世的那晚,雨水砸在房檐上噼啪作响。我守在她身边,她躺在土炕上,手里紧紧攥着剪纸的那把剪刀。
那时候,我才学会了点傀术,便想着替母报仇,轻信了村里一些被拐来的女人。她们说,她们也想逃出去。
领头的名叫桂娘,是母亲早年在村子里救过的女人,生了一个儿子后,才算在村里站稳了脚跟。她偷偷找到我,听说了娘会剪纸的手艺活儿,能将纸剪的小人点睛似活的,便说有办法带我们村子所有被拐的女人都逃出去。
她说老村长和几位族老,眼看马上就过冬了,想给旧年新生的娃娃讨个好彩头,便是给他们每家剪一幅吉祥图。无论是“莲年有鱼”,还是“麒麟送子”,只要精巧喜庆就成,让村子传承兴盛的名声更显。等拿到了东西,他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放所有被拐的女子一条生路。
母亲听了,不分昼夜,强打着精神除了应付日常的劳役,到了夜里还在油灯下耗尽心神剪纸。她的眼睛熬得通红,手上破了好几道口子,可嘴角总是带着近段时间从未有过的笑意。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交付完一百多幅剪纸后桂娘再也没有出现。我们带着几个相熟的被拐女子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时间,前往后山小路。可当被村人拦在半路,我们才知道,老村长和族老确实想要剪纸撑点面子,却并未承诺我们任何的生路。
桂娘利用了我娘对手艺的自珍,捅了我们背叛的一刀。我才恍然大悟,她儿子还在村里,她不能走,揭发我们,对她而言或许能换得婆家的信任,换孩子一辈子的安稳。
便是那一次轻信,成了压死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们怕我们真的逃走,连夜下了狠手。我再见到母亲时,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眼睛睁着,却再也没有了光。桂娘就站在一旁,低着头,不敢看我,可她嘴角那丝侥幸的松弛,我记了一辈子。
那时候,我所学的傀术并不成熟,只能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