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纸人在床上,离开后一刻都不要停。”
“可是您……”
“上去。”我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然后,纸人会替你承受这一切。”
许媛咬着嘴唇,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头一紧。然后她转身,快步上了楼。
脚步声消失在二楼。
堂屋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,和窗外越来越响的鞭炮声,还有那越来越浓的硝烟味。
我走到门前,手放在门闩上。
冰凉,粗糙,铁制纹理摩挲着掌心。这门我开了关,关了开,几十年了。娘在世的时候常说,门是家的脸面,要体面,要干净。
可现在,门外是一群要撕破这张脸的人。透过白濯心的记忆,两派纷争早已搁置了很长的时间,村子里都是正常生活的人,如今却又开始了暗潮涌动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门闩。
吱呀——
老旧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,缓缓向内打开。外面的天光涌进来,不是月光,是村里人举着的煤油灯、手电筒的光,杂乱,晃眼,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。
我迈过门槛,站在檐廊下。
院子外站满了人。不是四个,是十几个,二十几个。男人,老人,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,被大人抱在怀里,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热闹。
张广茂站在最前面,背着手,脸色在晃动的灯光下明暗不定。他身边站着刚才放鞭炮的年轻人,还有两个壮汉,一左一右,像两尊门神。
鞭炮已经放完了,地上铺了一层红纸屑,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。
“白婆婆。”张广茂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,“这么晚打扰,实在对不住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但没办法。”他叹了口气,做出为难的样子,“有小孩半夜顽劣,无意朝你家扔了鞭炮,想看看你是否安全。”
“你应该意不在此吧。”我讽刺道。
“还有个事,得找你帮忙。村里丢了个女人,是张勤奋家的。你也知道,张勤奋媳妇跑了,他急得病倒了。我们这些当村干部的,不能不管。”
人群里响起附和声。
“是啊,得找。”
“一个大活人,还能飞了不成?”
“白婆婆,您要是有线索,可得说出来。”
声音七嘴八舌,汇成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