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了一下。
“我的罪。”我说,“就是被迫长在这里,成了这里的一部分。这个村子每一寸土里都埋着秘密,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诅咒。而我,把这些秘密和诅咒,都装进了脑子里,融进了血液里。”
我伸出手,在黑暗里展开五指。
“你看这双手。”我说,“它们扎过纸人,画过符咒,碰过不该碰的东西,也救过不该救的人。它们干净过,也脏过,现在不干不净,就这么悬着,上不去天,下不着地。”
许媛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未婚夫,”她忽然说,声音很低,“他叫陆沉,是个警察。我们本来约定等支教时间到了,是要结婚的,婚纱都订好了。我来支教前,他送我上车,说等我回去,就带我去看新房。”
她顿了顿,眼圈有点红,但没哭。
“新房在十七楼,有个很大的阳台。他说以后要在阳台上种满花,春天看月季,夏天看茉莉,秋天看菊花,冬天……冬天就看雪。我们那个城市,冬天很少下雪,但他信誓旦旦,说要是不下,他就带我去北方看。”
她笑了,笑容很淡,像水面的涟漪,一晃就散了。
“很傻,对不对?”她说,“但现在,我每天做梦都梦见那个阳台。梦见花开了,他站在花丛里,回头冲我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堂屋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声音,和窗外遥远的风声。
“所以我要回去。”许媛抬起头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要回去。”
我看着她,却早已知道了未来的结局。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那些穿越文的女主,对最后历史结局都有无能为力的困顿。
“许媛,你听好。”我用着白濯心的语气背对着她,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一字一句钉进空气里,说出了我的心声,“既然我决定帮你,就不会半途而废。但你要明白,从现在起,你走的每一步,都可能踩进陷阱。你说的每一句话,都可能被人听去。你做的每一个决定,都可能关系到你我的生死。”
她没说话,但我能感觉到,她在听,很认真地在听。
“所以,我还要你答应我三件事。”我转过身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如果没有逃出去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承认你来找过我求救。如果有人问,你就说,你是来求子的,我答应了帮你做法事,仅此而已。然后,你就装疯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