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,听见了某种声音。是从骨头里传来的腔调,白濯心的这番话,打破了我对她固有的印象。
有关于她的名声,好像都走错了方向。一时分不清,她复杂的本性。
我走回内屋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陈旧的木箱。箱子上没有上锁,只是用一根红绳系着。我解开绳子,掀开箱盖,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叠泛黄的符纸,各色的剪纸,几捆细线,不同的工具,好几个木匣子,还有一捆用布包裹的细竹条。
“你想回家吗?”我头也没抬地问。
“想。”许媛很坚定,“每一天都想。”
“既然你自救的法子不顶用。”我取出一叠纸,又抽出几根竹条,放在了桌上,“那不如用用我的办法。从今天起,我就教你这些东西,虽算不上你们城里人说的正经玩意儿,但在这种地方,很有用。”
许媛明显愣住了: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女人。”我打断她,手里开始熟练地将竹条弯折、固定,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那些女人,有的运气好,我帮她们逃出去了。有些运气不好,被发现了,下场会比现在还惨。”
我的手指在竹间穿梭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竹条在手中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,逐渐形成了一个骨架。
“我教你的东西,你不能告诉任何人,也包括你最亲密的人。”我抬眼看了她一下,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离开这里,今天在这里学到的、看到的,都必须烂在肚子里。能做到吗?”
许媛咬着嘴唇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又低下头,继续手上的动作,“这门手艺,我叫它傀术。在你们城里人眼里,是歪门邪道,是装神弄鬼。但在我这儿,它就是个工具。工具本身没有好坏,看用的人怎么用。”
骨架基本成型了,我开始往上糊纸。纸张很薄,半透明,透着昏黄的光。我将纸张小心地覆在骨架上,用自制的浆糊一点点粘牢。
“您要教我……做纸人?”许媛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我说,“纸人只是载体,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躯壳下意识地走向箱子,从里取出一个更小的木匣子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,像是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矿物的碎末。
“这是朱砂,混了别的东西。”我用指尖捻起一小撮,轻轻撒在未完成的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