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动。我走过去,看见许媛正蹲在灶台前,试图生火。她的动作笨拙,火柴划了好几根都没点燃灶膛里的干草。
“我来吧。”我走上前。
她吓了一跳,火柴掉在地上。抬头看见是我,她松了口气,站起身,将位置让给我。我接过火柴,熟练地引燃干草,塞进灶膛,又添了几块劈好的木柴。火焰很快升腾起来,橘红色的光映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“我……我想做早饭,谢谢您。”她小声说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“坐着吧,你身上有伤。”我指了指堂屋的椅子。
她没有坐,而是站在灶间门口,看着我舀水、淘米,将陶罐架在火上。晨光从门缝里透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窄的光带。
粥在火上慢慢熬着,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。我转过身,背靠着灶台,看向她。
“昨晚,”我开口,“你在墙上写了什么?”
许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她垂下头,长发遮住了脸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良久,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我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她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最终点了点头。我跟在她身后回到卧室,她走到床内侧,指了指靠近床头的墙壁。
那里,在斑驳脱落的墙皮上,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字:
“救我。”
字迹很浅,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。笔画凌乱,有些地方深,有些地方浅,能看出书写时的仓皇和无力。但每个笔画都带着一股执拗的狠劲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我伸手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刻痕。粗糙的墙面磨过指腹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“为什么写这个?”我问。
许媛靠在墙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那两个字,仿佛透过它们,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。
“我怕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怕万一……万一他们半夜找上了门,将我们都带走了,至少有人会知道,我们曾经求救过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冰,坠进我的胸腔。我转过头,仔细打量这个女人。天光从窗纸里透了进来,照在她脸上,能看清她眼下浓重的青黑,和嘴角一道已经结痂的裂口。她才二十出头,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纪,眼睛里却已经没有了光。
能认出她字迹的,我想了想,应该有陆沉吧。如果他知道了她的失踪,知道了她同白濯心的关系,肯定会想办法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