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,拉得很长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仿佛看见的不是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女人,而是另一个身影。年轻,鲜活,眼睛里还闪着光。
但那画面一闪即逝。
许媛吃完最后一口粥,将碗轻轻放在床头的矮柜上。她抬起头,看向我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“今晚你就睡这儿吧。”我起身,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薄被,“明天天亮,我再想办法。”
“他们会找来的。”许媛突然说,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,“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。到时候会连累您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我心口突然闷了句话,打断她,语气平静,“这村里人都怕我,张广茂和张勤奋也不例外。”
许媛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我却没有解释,只是将被褥铺在床的另一侧,这张老式的雕花木床很宽,睡两个人绰绰有余。
“睡吧。”我说,吹灭了煤油灯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房间,只有窗纸外透进的微弱天光,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,像永远也流不完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