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女人,那位到村子里教书的下乡老师,也是陆沉的未婚妻。
她发生了什么?我,该去开门吗?
理智告诉我不要。这个村子有它的规则,陌生女人的求助往往意味着麻烦,尤其是深夜里浑身是伤的女人。但我胸腔里那颗属于白濯心的心脏,却在看到她的瞬间重重一跳。某种遥远而模糊的情绪被唤醒了,是怜悯,还是别的什么?
我还在犹豫,院子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贱货!跑!我看你往哪儿跑!”
男人的吼叫声穿透雨幕,粗粝如砂纸摩擦,是张广茂的声音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铁器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门外的许媛浑身剧颤,她猛地抬头,透过门缝与我对视。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绝望,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哀求。她张开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拼命摇头,泪水混着雨水滚落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
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,我抽开了门闩。大门向内打开一道窄缝的瞬间,许媛像一尾滑溜的鱼,侧身挤了进来。我迅速合上门,重新插好门闩,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。
做完这一切,我背靠着门板,听见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许媛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,双手抱膝,将脸埋进臂弯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。她的肩膀在剧烈颤抖,却死死咬住下唇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雨水从她身上滴落,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深色。
门外,张广茂的脚步声停在很远的院墙外。
“妈的,跑哪儿去了?”他粗声咒骂着,铁器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“肯定就在这附近……给老子滚出来!”
我能感觉到许媛的颤抖更加剧烈了。她抬起脸,惨白如纸,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:“求求你……别出声……”
我点了点头,示意她安静。
张广茂在门外徘徊了约莫一支烟的功夫。期间,他几次靠近院门,我甚至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,有一瞬间,他停在了门外,我屏住呼吸,以为他要敲门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啐了一口痰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雨声中。
直到确认他真正离开,我才转过头,看见许媛依然蜷缩在原地,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。她的左手紧紧攥着右臂上一道新鲜的伤口,指缝间渗出血丝,混着雨水,滴答滴答落在砖上。
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