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考虑。”这是我给张天永的答复。
他听了也只是点点头,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这么说:“你可以考虑,但别考虑太久。你的情况,拖得越久越麻烦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一名警察推门而入,见何所长办公室里竟围了这么多人,不由得一愣,片刻后才想起自己敲门的来意。
他俯身贴近何所长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何所长神色微变,再看向了陆沉:“那骨灰罐做了进一步的指纹分析,上面还有另一组的指纹,是许媛的。”
“许媛?”陆沉难以理解,“她怎么可能碰过那个骨灰罐?”
何所长想了想:“许媛失踪前见过白濯心。至于为什么接触这个罐子,还需要调查。”
“何所,别纠结了。”张天永指着我,“让她去白濯心那老宅一趟,说不定就能想起罐子的来历,甚至弄清楚许媛为什么也会被牵扯进来。”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我问。
张天永耸耸肩,手铐再次发出轻响:“那是你的自由。但我要提醒你,朱阿绣虽然死了,但她临死前对你做的事,效果不会持续太久。况且,如果许媛的失踪真的和你有关系,或者说,和这具身体有关系。你难道就不想帮一帮你身后这位朋友吗?”
他的眼神分明指向了陆沉,却并未点破。话里话外,无非是想暗示,许媛的失踪或许同我脱不了关系。
看似将选择权交到了我手上,实则却推着我往前走,就算走到了深沟里,获益的始终也会是他。
“何所,我想单独和她说几句。”陆沉突然开口。
何所长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我,点点头:“行,你们自己做个决定吧。”
门被带上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我和陆沉站在了走廊上,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你不能完全相信他。”陆沉低声说,“张天永这个人,说话真真假假,谁也不知道他哪句是真,哪句是设的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说的有些事,和我经历的对得上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记忆混乱,比如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会觉得陌生。”我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还有许媛……你难道就不想知道,她为什么会碰那个罐子?”
就在这时,门突然开了。
我和陆沉同时转头,看见窑童子被一名警察带了出来,正望着我们。
“她确实见过许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