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最后看了一眼朱阿绣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问询室的灯依旧亮得刺眼。
张天永还坐在原地,他面前多了个烟灰缸,里面堆满了烟蒂,整个房间烟雾缭绕,浓得化不开。何所长坐在他对面,脸色在青白烟雾后显得晦暗不明。
我和陆沉走进去,带进一股走廊里的凉气。张天永抬起头,眼白里布满血丝,但眼神却异常清醒。
“坐。”何所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我们坐下,何所长没有绕弯子,直接问张天永:“你们村子,又死了一个人,是朱阿绣死了。”
张天永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烟灰簌簌落下。他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,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。“刚听说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猝死?”
“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。”何所长盯着他。
张天永笑了笑,垂眼看着指尖燃烧的烟卷,火星一点点蚕食着烟草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“那老太婆也算死得其所。”半晌,他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说完,他抬手,缓缓指向我和陆沉。
“老太婆的死,你们也都有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