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什么。
“何所长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嗓子里滚过一声极轻的吞咽,“方警官带回来的那袋骨头碎片,有未火化完全的部分,验了,是白濯心的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没回头,只用后视镜看我。镜面被雨雾晕出一圈冷白的毛边,他的瞳孔在里头缩成两枚漆黑的钉。
听见这个消息,我本以为气氛会轻松许多,毕竟每隔十五年就要换人皮的傀娘头头,总算是彻底确认已经死了。但透过后视镜还是发现陆沉的脸很黑,尤其是对上我的眼神时。
我记得上一次,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,是他发现我会用傀术的时候。
“那后山那座坟呢?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眼神带着猜忌,只能顺着这道消息去提心中的疑惑,听见自己声音发干,像被抽掉芯的芦苇,“如果她是白罐子里的那个,那坟的碑上刻着她名字,土里埋着的那个又会是谁?”
没人回答。
轮胎碾过水洼,泥水溅起,拍在底盘,发出类似呜咽的闷声。
“你最后一次回老家,是什么时候?”陆沉停下车侧过身望着我,手肘压在手刹上,语气像在审讯室打磨过,棱角圆滑却带倒刺。
“三个月前,清明。”我照实说,“陪着张陌然回来给他爷爷奶奶上坟,当天往返,高铁票还在12306订单里。”
“可指纹比对的报告——”他停住,似在挑选更锋利的词,“——显示你的指纹在张陌然死前那段时间,也就是最近,出现在了老宅的供案、香脚、以及白濯心的骨灰罐上。”
“罐口有我的指纹?”
“只有你的。”
四个字,铁铮铮的,像四颗棺材钉,把我钉在了嫌疑板上。
我有些不知所措,对于这段记忆,是完全缺失的。面对他的质问,我无从解释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嫌疑,我主动上交了自己的手机。
“之前警察调查过的,里面没有任何前往C市的记录,你也可以联系我的领导,我的邻居,他出事的那几天,我没出过A市。”我替自己解释,语气有些慌不择路。
陆沉没说话,只是看了眼点头的李安和方珞一。他将手机往耳侧压得更紧,听筒里断断续续传来何所长的声音,带着沙沙的电流声,像雪夜踩断的枯枝:“……这边住宿记录……就一次,交通购票……也是一次……日期都是张陌然死后订的。”
“我也问了相关的人员,她单位的领导、同事,居住房子的邻居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