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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在点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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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. 第20章(2/5)

的蓝牙吗?”李安说话的时候,牙齿在打诨。

    可是并没有人敢应这句话,他急躁地“啪”一声将车载音响的声音彻底关闭。

    我注意到明显被吓到的方珞一,正焦躁不安地用指甲抠着自己的手心。沿着掌纹,一道一道,将皮给抠红。她像感觉不到疼,只是怔怔盯着前方,瞳孔扩得极大,黑得几乎看不见眼白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?”我去拉她手腕。

    她反手扣住我,力道大得惊人,指甲直接掐进我手腕。她贴过来,气息喷在我的耳后:“……他们刚刚好像是在说,剥了什么……做壳子?”

    我没有应话,只是远远瞥了眼同样沉默的陆沉。在这车里只有他和我能听懂这段童谣,却难以解释这是什么意思。我不敢回头也不敢望向窗外,害怕多看一眼就看见一颗头颅在玻璃外不停地嗑牙。

    界碑就在十米外,灰扑扑的石柱上,用朱砂写着“张兴村”三字,最后一笔拖得老长,像一条未干涸的血痕。石柱后面,雾淡了,月光冷冷地泼下来,照出路面最真实的颜色。柏油里嵌满细碎的泥土,被车轮碾过,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,像嚼碎的虾壳。

    李安被这抖动震得一个激灵,瞳孔终于聚焦。他好像这才意识到在逃命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僵,自己脖子歪了,想伸手掰正,“咔”地一复位,嘴里骂骂咧咧:“怎么回事,刚才被鬼压身了?”

    陆沉没回答,只抬手示意他加速。越野猛地窜出,像跃过一道无形的门槛,车身重重落地。

    我回头望去,界碑仍立在雾里,灰雾却不再向前蔓延,而是高高竖起,像一堵墙。墙面上,无数张人脸凸出来,无声地嘶喊。那个老女人在最中间,她用空洞的眼眶瞪着我,嘴唇开合:

    “壳——留下——”

    下一秒,雾墙“轰”地坍塌,像被抽掉骨架的巨兽,软软地瘫回山里。月光照下来,路面干净得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。可我知道不是,张陌然有一句话没有骗我,原来这些老女人真出不去。

    凌晨五点,我们抵达了最近的卫生院。铁门紧闭,值班护士隔着玻璃打量我们,像看一群逃荒的。陆沉亮出证件,她才不情不愿地开锁,指了间空病房让我们“别吵到别人”。可整个卫生院静得像是被抽了真空,走廊尽头的抢救室亮着灯,门缝里却透出森冷的暗,像一张没合上的眼。

    方珞一拒绝包扎,只反复用生理盐水冲手,把皮冲到泛白、翻卷,才抬头对护士笑:“有酒精吗?越纯越好。”护士没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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