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件进行查看,想找到关键的信息,却在靠着墙的八仙桌边缘,瞥见了一张夹在桌缝里的黑白照片,是朱奶奶和张信的合照。照片底下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:摄于2005年,阿奶和小信。
2005年,小信不是还没出生?我盯着这串数字,用力的钢笔字经过岁月的打磨已经浸了点墨,仍凹陷在表面,像一条被岁月啃噬的虫沟。照片里,年轻的朱奶奶打扮得体,笑纹却深如刀刻,怀里搂着的男孩岁数不大,可面目模糊,五官像被谁用指甲刮花,只剩一团灰白的漩涡。
紧接着,我耳边忽然响起了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像老相机按下快门的余韵,可屋里怎会有这种声音。
我转过身去,逐渐消散的遗像裂出了一道细纹,在那照片的后面站着一道身量瘦小的身影,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,五官和照片上的张信一样模糊不清。
那孩子抬起手,袖口空荡荡,腕骨处只剩一圈褐色的痂,像被线勒断后重新长合。他把手指竖在唇边,做出“嘘”的姿势,声音我认得出来,是朱奶奶:“没意思,你开了眼可就不好玩了。”
我用自己清了目的眼睛四处打量,发现自己应该站在一处黑漆漆的暗房内。暗房里吊着无数晾衣绳,绳上夹满了黑白照片: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女人与不同孩子的合影,年份从1950年到1980年,每隔十五年一张,孩子的脸却被逐一刮去。
“他们全是‘小信’。”
朱奶奶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,带着潮腥的暗房药水味,“每十五年换一次壳,壳十五年就会旧了,就剥下来,晾在绳上,等下一个名字。”
“下一个人,你应该已经猜到了。”她喃喃道,“是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女警察,她体能不错,还会些功夫,算是很好的容器。至于能成为小信的,我选了张水水,他们一家不太听话招惹了我,这是惩罚。”
“……十五年”我喉咙里轻轻滚了一声脏话,“你把这些活生生的人都当做……换壳的衣裳?”
暗房内的灯泡突然晃了一下,钨丝发红发亮,将张信那模糊五官的面容照得更为诡异。
“话说的真难听。”小孩的面容变得更加扭曲,“你刚来的时候,我以为你是白小姐,试探了你。白小姐喜欢吃柑橘,可你不喜欢。说来也挺好笑,你身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