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我应道,蜷起手指将重新打结的细线攥得死死的,甚至勒进了肉/缝里。
之前在翻阅笔记时看见过,傀师与傀影之间的关联特别紧,能够靠感知去操控被困住的傀影。只要我的意识足够强大,就能将我的影子拖回来。
朱奶奶家的门再次推开时,月亮已斜到屋脊后,瓦沟积着薄泥,踩上去就像碎玻璃。
陆沉走在最前,我跟在他身后,左手缠线,右手举着手电,光斑只照着脚尖,踩一步就是一个坑。
他贴近墙面,手里的枪机提前掰开,食指虚搭,像随时会断的弦。屋内腥甜味已散尽,只剩一股冷铁锈,混着老木头的腐气,像封了多年的棺材刚被起钉。
之前还立在堂屋的太师椅倒在了地上,除了一滩血迹,并没有朱奶奶的踪迹。地面却留有人形的湿印,轮廓完好,薄得像被熨平的水影,没有任何的厚度。
我蹲下身,指尖沿湿印划了一圈,手指勒住的细线立刻绷紧,无名指根很快被勒出了紫痕。我能察觉到,我的影子就在下面。
“陆警官,我找到我的影子了,你帮我守门。”
我朝他低声说道,他点点头,伸出了三根手指,将背贴上门框,枪口对外,成了活的门闩。
我合眼,根据手指的触觉开始放线。能感觉到手里的线头穿过了地板缝,挤进了砖底,直坠黑暗,下坠了一阵子才能触到网。
网丝的每一处交点都悬着一枚倒钩,钩尖挑着细碎的金符,像通电的金鳞。而我的影子被钉在了最中央,薄薄一层,仍在鼓翅般颤动。除了我的影子外,似乎感觉到有其他的人影。可是细线不长眼睛,看不清被锁住的还有谁。
我小心翼翼地开始收线,网丝却立刻反卷,倒钩顺着线往上爬,拉扯的力道疼得我无名指的指节“咔”地一声错位。
我不知为何,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咬破了另只手的指尖,滴血在了无名指上,“嗒”一声,像种暗号。
钩子停了一瞬。
我趁机把剩下的血全抹在线上,血沿丝疾走去了地底。金符遇血即暗,网心终于松出了一指宽缝。
见手里的线没有紧绷,我猛拽了一下,被纠缠住的影子连根拔起,发出“啵”一声,重新回到了我身体里。
在那一瞬,地板下突然传来了孩童的哭腔,特别响烈。
“你抢我玩具。”
哭声未落,地面湿印骤然隆起,化作一张扁平的脸,直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