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后天晚上,地点嘛……到时会有人来接您的,他们都说要感谢您对我的‘照顾’和对我们的球队的支持。”
克雷默脸上的笑意凝固了。
“噢,您是说……您尊贵的兄长们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声音里多了几分微妙,她说的是“兄长们”?
看来这位奥兰莉亚小姐在自己家族内颇有地位,一般来说,越是高贵的世家贵裔中,越是缺乏所谓的亲情,更多的是政治上的算计和阴谋。
例如涅克罗蒙达的海拉·赫玛尔女士及其家族。
“对呀!”
艾琳俏皮地冲他挤了一下眼睛,
“我的兄长们可都是大忙人,但这次特意腾出时间来,说要当面谢谢您。”
艾琳忽然眼睛睁大,显出了一副可可怜怜的样子。
“还有,住持先生可别和他们告状……尤其是那个……比如和教习修女们辩论或者偷吃零食什么的……我保证以后会改的!”
她说着,双手合十,做出一个蛮诚恳的姿势。
克雷默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封可怕的信件。
审判庭的“I”字钢印,国教的权杖纹章,内务部的骷髅天鹰,淡淡的无名指印,还有……还有最显眼的、画着刺穿虫子的天使的“U”型纹章。
还有信中那句“追责范围将上不封顶”
住持大人半天只憋出了一句。
“……感……感谢奥兰莉亚小姐和您……兄长们的厚爱,我……一定到。”
“太好啦!”
艾琳高兴的直起身,拍了拍手,
“那我就回去跟他们说啦,哦对了!住持先生,后天晚上您不用穿那件教职工袍子了,他们说晚宴的规格——嗯——比较家庭。”
她顿了顿,然后便转身跑出去,那束辫子飘荡在她身后。
门关上后,克雷默在椅子上坐了好久。
……
“咳咳。”
搬出一口覆着灰尘的箱子。
克雷默蹲下身,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钥匙。
“神皇在上……”
箱子打开,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套礼服,上好的绒毛面料,肩部微微垫起,袖口绣着金色的帝国双头鹰,领口配一条与总教区徽记同色的领巾。
这是四十年前,他被正式任命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