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如此。”
“康拉德,也许,在一万年前的那场动乱里,你的恐惧也是对的。”
“也许你那被诅咒的双眼,确实看穿了掩盖在荣光下的黑暗,你的告警,你在迷雾中看到的那些破败、绝望,也并非你疯狂大脑中的臆想。”
听到这些话,科兹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在万年前哪怕面临刺杀,科兹也未曾动摇过自己的信念,但此刻它正在这头老狮子的话语里动摇。
从没有哪一个受帝皇肯定与视作模范的兄弟,肯平视他一眼,承认他康拉德·科兹其实看到了真相,他们只把他当成疯子。
“但是。”
莱昂双手重新握住了修长的剑柄,剑身开始发散出金芒,两个呼吸之间,它又重新变回了那把“忠诚”大剑,雄狮双手持剑,端到了面前,剑身直指灰暗的天穹。
“这一切的罪愆,我自当承之!”
即便重伤,雄狮也让脊背如卡利班榉木般挺起。
“我知道自己所做的每一次判断、我手所挥的每一剑,无论结局多么糟糕,皆出于我莱昂·艾尔庄森,遵循保护人类这族裔,所做出的选择!”
他的声音在雨中轰鸣,有如雷暴,直指科兹内心的晦暗。
“若人类尚需保护,我便当付出我的一切,哪怕并非荣耀,哪怕一切即于明日不复存在。”
莱昂的话还在刺入科兹的耳膜。
“而借着命运的恐吓,把责任抛给那该死的未来,心安理得地沉沦……”
雄狮的大剑闪耀起决绝的光芒。
“这,绝对不是一码事!康拉德!!”
言语的利刃穿透了查古尔萨的幻境,以及重重雨雾,打在了科兹的身上。
逃避。
是的,哪怕没有了预言,我还在逃避吗?
找寻不用去面对自己造成的残局的借口。
她的信里说的没错。
“你不是注定的怪物,你是我的家人!”
在她庇佑的决心面前,自己那些自以为悲壮的殉道,似乎也显得如此滑稽了。
“呵……”
科兹低下头,发出了一声辨不出喜怒的笑。
借着雨水抹掉嘴角的血迹。
他的低垂双臂上,利爪重新燃烧起黑色灵能火焰。
没有再出言嘲讽。
亦不再做任何针锋相对的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