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兹被巨大的反震力推得接连后退。
他靠在一根倒塌的石柱上,大口喘着粗气,调用黑色灵能维持幻象让他付出了更多的精力。
动力甲几乎要碎开了,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黑血顺着爪尖滴滴答答地落下。
而在十几步外。
“当啷”一声轻响。
莱昂·艾尔庄森那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,再次用剑抵住了泥土,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。
黑色动力甲上布满了恐怖的爪痕,腹部那一处深深伤口更是不断涌出鲜血,染红了半身披风。
两位半神此刻都如风中残烛,各自在血水与泥泞中回复着。
在这几十秒中,这里只有雨落的声音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科兹靠在石柱上,有气无力地冷笑着,嘴角全是鲜血。
“你输了,莱昂,你的体力在衰竭,你……终究只是个不肯认命的蠢货,老头子的银河……本来就是没救……”
让科兹无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。
在暴雨的冲刷下。
从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、永远自认为是诸原体中最冷静的卡利班雄狮。
艰难地拔出了插在泥土里的大剑。
他没有像刚刚那样马上冲过来。
却是用平静的、绝非万年前的卡利班之主会有的目光,注视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兄弟。
雨水打在雄狮沾满血污的脸上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用显得那么坦然语调开了口。
“我承认。”
轻飘飘的几个音节,轻到刚说出口,便消散在了查古尔萨的雨流之中。
“我承认,我曾经犯下了许多无可挽回的错误。”
莱昂没有理会科兹那惊讶至极的表情,他慢慢匀着气息,声音沉缓。
“傲慢、多疑……我曾以为我的理智可以解决一切,就像你说的。”
雄狮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止住了血的腹部,眼中闪过痛苦的回忆。
“我那自以为是的谋划,将将军炮送给了佩图拉博,我亲手为泰拉的皇宫高墙送去了一把利刃,我没有告知基里曼不屈真理号的真正情况,让马库拉格陷入了危险。”
“那些本该由我来承担的……那是我作为统帅、作为兄弟,永远无法逃避的过错。”
他重新抬起头,直视着科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