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螺丝刀,闭上了眼睛,准备随时冲上去给对面来一下。
“……”
没有预想中的枪声或者刀子的破风声,也没有子弹打在肉体上的剧痛。
周围安静得可怕,连摩托车引擎的轰鸣都变得微弱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布雷利愣了一下。
这帮家伙突然想发发善心,打算放过他了?
“喂……我说你们……”
布雷利壮着胆子,慢慢睁开了紧闭的双眼,试图看清眼前的情况。
首先看见的,是刚才还在道歉的小女孩。
她并没有看着前面,而是翻着白眼,口吐白沫,身体僵硬地倒在了地上——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吓晕过去了。
“啧,这种场面就晕了?”
布雷利刚嘲笑一句,但他抬起头,看向前方的时候。
他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。
就在他的正前方。
刚才还在狞笑着的领头黑衣人。
他依然坐在摩托车上,那把短管霰弹枪依然指着布雷利的方向。
但是。
他的头。
戴着战术护镜的头颅。
现在只剩下了左边的一半……
而且是从中间笔直地分开,右边的那一半已经不翼而飞了。
整整齐齐的断口,黑市最老练的屠夫来了也会称赞一句。
红色的、白色的、还有黄色的粘稠液体,正顺着那平滑的切面,缓缓地流淌下来,滴落在那人的衣服上。
“滴答、滴答。”
声音在死寂的巷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剩下的三个黑衣人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慑住了,看着那半个脑袋,眼睛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。
“辛……辛克尔?”
其中一个骑手神经质地问了一声,虽然他并没指望半个脑袋的同伴能回答他。
“谁?!”
另一个骑手反应更快,他猛地调转枪口,疯狂地向四周扫视。
“谁干的?!出来!!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一阵风吹过巷道,卷起了地上的积水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清脆稚嫩的笑声传来。
它无分方向,直接在所有还清醒着的人耳边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