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雷利的手伸进了工具箱的侧兜,手指触碰到了柄上缠着胶带的螺丝刀。
他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,猛地把它抽了出来,紧紧攥在手里。
掌心滑腻,让他不得不更用力地握紧唯一的武器。
如果是面对熟悉的卡斯和他带领的那帮混混,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帮派成员,布雷利绝不会这么干。
挨一顿毒打,交出身上那点钱,只要能留下一条命,那都不算什么大事。
在巢都,尊严是死人才会需要的东西,活着的人只需要呼吸和按时摄入热量。
但眼前这些人显然和卡斯不一样。
布雷利看着那几个黑衣骑手,他们没有帮派分子那种为了立威而发出的虚张声势的怪叫。
显然不是为了抢点儿保护费,或者欺负他人显显声势。
“特么的,反正都是死……”
布雷利在心里对自己嘶吼着,
“反抗了估计也是死,但至少……至少能死得像老爹那样,像个真正的男人!”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细若蚊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引发了布雷利觉悟的罪魁祸首,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正扯着他的衣角,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。
“把你……你也卷进来了……”
女孩带着哭腔说道。
布雷利翻了个白眼,虽然在这种时候做这个表情有点不合时宜,但他实在忍不住。
“谢谢啊!你还算知道这个。”
他在心里骂开了。
“老子这辈子跟小女孩犯冲?”
“上次捡回来个大胃王贵族小姐,除了吃就是睡,现在又来一个惹祸精。”
“为什么我每次都是被迫的那个,还都要被人围起来?”
“啊……要是家里蹲着的那位在这就好了。”
在这绝望的关头,布雷利的脑海里不知怎么的,突然浮现出了那个就知道吃吃吃的白发身影,哦,可能还有睡觉。
“她好像还挺能打的,上次把卡斯他们切成碎片的时候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
“要是那种状态的她在这儿……动动手指头,这帮骑摩托的家伙估计会变成十几块吧。”
布雷利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想什么呢……布雷利,你真是吓疯了。”
“这时候还在做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