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近乎无理取闹的质问,反而让邵允冷静下来。
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血迹,看着那一抹殷红,冷哼了一声。
“既然盟主想把话说的这么明白,那就恕我实话实说了!”
说完,他便眯眼盯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邵亥,每说一句,就朝着邵亥逼近一步。
“当初左司令要打开北通市隘口寻求庇护时,但凡你点一次头!”
“但凡你出言反对邵阳的提议!事情怎么可能闹到今天这个地步!”
“要是你平时对联盟的事务但凡上心一点,对下面的腐败但凡严查一二。”
“邵氏又如何能从根子上就烂掉!”
邵允又逼近一步,高大身影几乎将邵亥完全笼罩。
说到此处,他反手指向左家父子,悲愤道:
“左司令为了联盟鞠躬尽瘁,你呢?你在做什么?你除了享乐,除了猜忌,还做过什么!”
“要我说,大哥临死前说的对,你就压根没资格做这个盟主!”
“你要是还想保住邵氏血脉,就早点交出盟主之位!”
“让左将军,带领邵氏度过这次难关!”
几句话之间,两人便已经快要脸贴着脸站着。
一高一矮,一壮一弱。
邵允人高马大,双目圆睁,怒发冲冠。
而身材纤细,面容本就偏向阴柔的邵亥,此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倒真有几分像是被恶霸欺凌的弱女子一般。
但谁也没有退缩,皆是恶狠狠地瞪着对方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时。
一直跪在地上的左修文,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伸手轻轻合上父亲的双眼,随后抱起了他的尸首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这个动作,他做得很艰难,仿佛抱住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山岳。
站稳后,瞧着面红耳赤的邵亥,眼中再无往日的温和,只剩下失望与决绝。
“在很久之前,父亲便已经推演出邵氏会在与血炎的争端中必败的结局。”
听到这话,邵亥心中陡然一震。
而左修文却没有理会,继续用平静到令人心寒的语调说道:
“现在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如果你还想打下去,那我便出去替你安抚好舰队。”
“让你拿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