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病。”
骆野斜倚着露台围栏,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他站在昭楠市南城最大的传媒公司DFG的十三楼露台上,在这里,能看城市的车水马龙,也能看见十二月的薄雾远山。
可骆野此刻的视线,全被隔壁大厦的玻璃反光占满,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“病得还不轻。”骆野沉默片刻,又补了一句。
他刚说完,腰间突然一紧,一股蛮力拽着他往后猛扯。
刚才还蹲在旁边啃三明治的好友兰橘,此刻死死箍着他的腰,踮着脚拼命往后退。
兰橘比骆野矮十多厘米,穿了件公司发的皮大衣,头发又是灰的,看着像一款刚包的春卷。
春卷使了半天劲,骆野一步都没动,就听见他喊: “冷静啊!你才二十五岁!又帅又年轻!叔叔那么对你,你都熬过来了,还有什么不能熬的!你现在多成功啊!有车有房的!你再不济,你,你想想你弟啊!你走了,芃芃就一个人了!你忍心吗?!你不是还要找你那个朋友吗!你没找到他你忍心走吗?!”
莫名其妙被开盒的骆野:“……?”
“你也发病啊?”骆野无语了,“干脆报我身份证号得了。”
兰橘脸憋的通红,咽下一口气,急声说:“我在拦着你啊?你不是要跳吗?”
“……啊。”骆野意识到兰橘误会他要跳楼,感情从疑惑变成无语又好笑。
他握住兰橘的胳膊,轻轻一推就挣脱了束缚,抬下巴往后头扬扬:“兰哥,我就算要跳,也不会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跳吧?”
兰橘转身,瞬间哑巴了。
他们身后的休息区里,十几个其他部门的员工此刻统一放下咖啡杯,天也不聊了,全都看着他们。
DFG公司的普通人员工与半兽人员工的比例为8:2,普通人用眼睛看,半兽人竖起各自的兽耳,一排毛绒耳朵齐刷刷地朝他们的方向起立。
这画面给兰橘尴尬到浑身一激灵,发间瞬间蹦出浅灰色仓鼠耳。
“快走快走!我们去买咖啡,”兰橘捂着耳朵,手忙脚乱地推骆野进观光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一路下行。
中途停了好几回,进来一拨又一拨的同事,有人低声聊天,有人刷着手机,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细碎的声响。
骆野靠在角落的位置,从头到尾都没抬过眼,视线始终落在透明的电梯窗外,看着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