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一步,说什么都没用了,挣扎也挣不开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旁边手术台上和他并排躺着的人。
温熬的脸还是那么白,眼睛闭着,呼吸机一下一下地推送着空气,胸口起起伏伏。
实验室里的人一直忙碌到快天明。
这次的实验,大获成功。
监护仪上的波形始终稳定,各项指标都在可控范围内。
不过接下来还要观察一段时间。
天亮后,温熬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瞳孔一开始有些涣散,药效还没有完全代谢干净,意识还有些模糊。
监护仪上的波形和数字跳动着,心跳从平稳变得略快了一些,血压也微微上升了几个数值。
温夫人见儿子醒来的一瞬间,整个人都很激动。
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她捂住了嘴,指甲陷进脸颊的皮肤里,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。
身体在发抖,从肩膀到手肘,从手肘到指尖,全身都在抖,抖得站都站不稳,需要扶住手术台的边缘才能不让自己倒下去。
她嘴唇一直在抖,半天才挤出几个字——“熬儿……你醒了……”
声音带着哭腔,带着颤抖,带着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嚎啕哽咽。
她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,但手指在离他脸颊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悬在空中,微微颤着,不敢落下去,怕这是在梦里,怕一碰就碎了。
他的瞳孔终于对上了焦,缓缓转动,看向温夫人的方向。
他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的眼泪,看着她花白的发根——她本来没有白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