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子规缓缓道来,她声音轻柔,和江叙讲起了自己的故事:“江叙姑娘,你不知道我的出身。我爹就是个赌徒,自己过得浑浑噩噩,根本管不上家人。”
“我十四岁的时候,村里选中了我做祭女,娘要我去祭祀河神,我拼了命才从家里逃出来,后来激怒了河神,村里发了大水,娘就把我赶了出去。”
“老师是个好人,那时候他在镇子上一个医馆坐诊,我那时身上都是伤,本想着去医馆碰碰运气,便碰到了老师,老师救了我。我没有钱给医药费,就和他说我能干活,能当学徒。后来一当就是四年。”
说道这,江叙也明白了她口中说自己不好是什么意思了。
肖子规家境不好,而杜宇却不一样,虽同为边境之人,但父亲从军,母亲也是镇上安安分分给人做衣服的妇人。
家境悬殊的两方中,相对弱势的一方会显得异常敏感,进而远离这段关系,也难怪肖子规有意疏远。
但江叙觉得有些怪怪的,这肖子规和杜宇二人眉来眼去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怎的肖子规突然知道避嫌了?
江叙一掂量,肖子规父母不知道她的处境,只怕如今已经是当她死了一般,而杜宇的母亲也远在漠北的城镇中,应当不会来这里的。
难不成是杜宇说了什么?
“杜宇欺负你了?”
肖子规沉默一刻,随后摇了摇头,说道:“没有,他对我挺好的,只是——”
她看下了身下,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,而后低声开口,说道:“我好像不干净。”
江叙一开始以为是男女之间那点事,还当杜宇已经和肖子规做过那种事情,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,她又在用现代人的思想了,大昱朝人含蓄,未婚的男女是不会做这种事的。
再者,如果这是这样,苏子规又何必在杜宇面前显得这般拧巴?
肖子规坐在屋里那张窄床上,缩成小小一团,因为腿部烧伤的地方有些多,盖着被褥反而不利于恢复,所以此刻她的一条腿裸露在外,烧伤的伤口布满腿部,上衫将将盖住了她的大腿根部。
江叙坐在她面前,看着她。
“哪不舒服?”
肖子规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痒?”江叙的目光落到了她的大腿根部,问道,“还是疼?”
肖子规的肩又抖了一下。
江叙等了一会儿,意识到她刚换上了陈妈妈,而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