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对这件事提不起太多兴趣,只是非常平淡地问了一句:“那刘敏呢?”
罗志斌说:“部里自然有对她的安排,这个你不用担心。”
李澈点了点头:“那我没意见,服从组织安排。”
罗志斌看了他一眼,注意到他今天的态度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往常听到这种消息,李澈至少会多问两句细节,今天却平淡得近乎敷衍。
但罗志斌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就这样定了”的笃定:“组织程序很快会走完,我估计年前就能宣布。你提前做好交接工作。”
“好。”
从罗志斌办公室走出来,李澈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,看着窗外院子上方的天空。
天很蓝,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。
阳光照在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树上,把枝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伸到楼下的台阶上。
可如果你仔细去看,就会发现枝头的芽苞已经鼓起来,正攒着劲儿。
他想起彭老。
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
会不会和自己一样,一睁眼,就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,对面是一张陌生的床、一个陌生的房间,脑子里还装着另一个人的记忆。
然后慢慢适应,慢慢活过来。
如果是的话,他推开窗看见的第一片天,会是什么样子的呢?
李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办公室走去,步子不快不慢,稳稳地踏在走廊的地砖上,像是一个已经走过了很多路、还会继续走下去的人。
阳光从树荫中斜斜地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照在身后的墙面上,像一道深色的墨痕,缓慢地移动着。
窗外那片天空又蓝又远,冬天的尽头还藏在看不见的地方,但风似乎已经不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