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水区的煤矸石只是老矿场的残余物,而且差不多快运完了。”沈万荣说,语气像是在讨价还价,“可以。但你得在我亮出底牌之前,把影响限制在全水区政府之内。这可是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李澈说,“只要领导们知道没有被你占便宜,这点要求,我想他们会答应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李澈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模糊的光带。
他看着那条光带,没有动。
沈万荣答应了,但答应得很勉强。
那句“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干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,他知道,沈万荣不会主动去亮的,他只会在火烧到脚背的时候才跳起来。
到那时候,局面会变成什么样,谁也说不准。
但至少他有了一个出口。
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他可以在全水区政府内部把事情说清楚,把影响限定在可控的范围内。
沈万荣不亮底牌是他的事,但李澈不能把自己的牌交到别人手里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被路灯照亮的街道。
夜色很安静,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去,车灯在路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影,然后又暗下去,街道重新被夜色收拢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