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不就是因为您知道,如果被我捅穿之后,后果会很严重。现在您主动亮底牌,可能只是损失一点经济效益。可如果是别人把您的底牌爆出来,您让各地政府怎么想?被各地政府视同骗子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给那句“骗子”留出一个清晰的空间。
“沈总,孰轻孰重,我想不用我帮您分析吧。”
沈万荣沉默了很久。
李澈没有催,只是等着,听着电话那头细微的呼吸声。
沈万荣当然明白孰轻孰重。
体制内是有规则的,你按照他们的规则玩,他们可以让你顺风顺水;你不按照他们的规则来,他们同样可以让你灰飞烟灭。
可是主动亮底牌,就意味着他可能要付出代价。
李撤嘴上说得轻松,一点经济效益!
要知道那“一点经济效益”是几个亿甚至可能是几十个亿,这样的代价,沈万荣一个精明的商人不可能不心疼。
问题是如果不亮,等人把材料递上去,到时候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他那些矿产项目、那些正在全国各地铺开的“煤矸石”生意,也许一夜之间就会在各地政府的盛怒之下变成一纸空文。
沈万荣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李澈能听见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,像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随手翻了翻桌面上的文件。
“李澈。”过了好一会儿,沈万荣的声音才重新传来,比之前低了一度:“李澈,这件事是我的事,跟你关系不大。我感谢你的提醒。但是亮底牌——不到万不得已,我不会干的。”
李澈闭了一下眼睛。
他知道会是这样。
沈万荣是个商人,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放弃手里的筹码,哪怕那些筹码正在烧着。
“行吧,”他说,“沈总,我尊重您的选择。但请您务必体谅——如果到了紧急关头,我会向全水区政府说明一切。”
沈万荣的声音立刻紧了一截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我。”李澈的语气依然平静,但在平静之下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,“您不亮底牌,那是您的选择。但如果您出了事,被人查到我身上来,我不会替您扛着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沈万荣在算账,他在快速盘算全水区那些煤矸石的价值和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