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,又偏向了彭老那扇紧闭的房门,欲言又止。
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筷子碰着碗沿的细碎声响。
然后方跃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艰难说出口的犹豫:"李澈。"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李澈抬起头看着他。
"彭老可能……熬不过今年了。"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,轻飘飘地放在桌上,但分量沉得让人说不出话。
李澈夹菜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把菜送进嘴里,嚼着,等着他往下说。
"有空的话,"方跃的声音更低了,"多过来坐坐。陪陪彭老……"
他顿了顿,像是把最后几个字在舌尖上转了又转,终于还是说了出来,"也陪陪我。"
最后那三个字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,轻得像是怕被彭老听见,又像是怕被李澈笑话。
但李澈听得清楚,也看得明白——方跃是害怕,不是害怕彭老,而是害怕在紧要关头,他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李澈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,低头继续吃饭。
吃完饭,李澈又去彭老房间里看了看。
彭老已经睡着了,呼吸声很轻,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,浅浅地浮在那里。
李澈没有叫醒他,退出房间陪方跃聊了会儿天,约莫十点左右,就告辞离开了。
他发动车子,驶出小院前面的一截路,拐上清花江边的主干道。
路上几乎没有车,路灯隔着老远才有一盏,光线昏黄,在秋天的夜雾里晕成一团一团模糊的暖色。
开出大约两百米,他忽然觉得小腹一阵发紧。
他看了看路况,深夜的江边公路空荡荡的,路灯隔得很远,光线昏黄,几盏路灯有一盏还灭了,像一排排稀疏的蜡烛。
他把车停在路边,推开车门走下来,绕到车侧。
清花江在夜色里黑沉沉的,只有远处桥上的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鳞片,随着水波浮浮沉沉地晃动着。
深秋的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,带着一阵淡淡的湿气。
他站直身体,拉好拉链,正要转身回车上,余光忽然扫到对岸的枫香山上有一小团光亮在晃动。
他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那团光不大,像是手电筒或者手机屏幕的光,一闪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