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白姝曾经最大的烦恼便是——
这小孩到底能不能长高!
犹记得她们呆一块一年多以后,那一年白姝单独出门了一年。
走之前她忧心看着江栗那不长高反“降落”的个子,碎嘴道:“板栗啊,不是我说你,你这跟着我一年你都不长,而且你还矮了,以后长不高咋整?”
江栗那个时候还在给她整理包袱,抬起头看了眼白姝愈发颀长的个子,憋着一股气不说话,只是把那衣服揉吧揉吧塞进去,也不管有没有皱了。
有皱最好!
江栗这小孩,没有说开的时候敏感多疑,后来和白姝相处时间长了以后才渐渐放下防备心来,露出顽劣的性子来。
虽然比起同龄人,这其实已经算不得顽劣了。
俗话说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”,她跟着白姝久了,也养出了一副好嘴巴。
面对别人时,屡战屡胜;而面对白姝的时候,则是越挫越勇。
白姝见她不说话,只当她因为自己要出远门了伤心,走上前去揉揉她的脑袋,道:“别伤心了,我明年就回来了。”
“谁伤心你出去!”
江栗顺口反驳,但对面的人只笑着看着她,慢悠悠道:“哦,那你眼睛怎么红成这个样子,莫不是偷偷背着我抹了胭脂上去?”
江栗这才发现眼眶酸涩,刚刚还齐整的包袱上面洇湿了一团水渍。
她绷住脸,不去看白姝。
白姝瞧她这样不舍的样子,再硬的心肠也要软下几分来。弯腰趁她不注意,一把将人抄起捞进自己怀里,轻拍着背。
起初时,她对这些动作还不太熟悉,她从来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。
但拍着拍着,也拍出几分节奏出来。
但没想到后来带着江栗,看着山下那些农妇哄稚童的方法,竟在此处用上了。
江栗没想到她会这样对自己。
江栗是不知道她的过往的,只是捕风捉影一些,只知道她之前也是个孤儿,却不知道她的孤儿身份已经占用两世。
江栗犹豫一瞬,还是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,学着她的样子轻拍着。
白姝背脊僵硬一瞬。
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又觉着好笑,但笑着笑着就品出几分别样的滋味。
她原先以为,这辈子自己恐怕扯上关系的只有师父了。
但现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