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对着不同的人说,会有不同的效果。比如说,像禾祁这种人,当即便会感激涕零不知所言,恨不得将自己奉献。
但是像江栗这种防备心重的,她恐怕会先怀疑对方的真实目的,然后要细水长流,温水煮青蛙。
或者是,永远都放不下戒备心。
果不其然,江栗沉默了。
白姝才发觉刚刚这话有些狂妄和期许过重,尴尬摸摸鼻尖,不打算等待这小孩回复自己了。
她局促一瞬,站起身望了望外边的天色。
她的小院子从里面眺望外边刚好有一处断崖,断崖后面就是日落金山,满山澄黄。
她嘱咐道:“时候不早了,你早些歇息吧。”
“我叫你师兄把饭送了上来,有小米粥,你要是吃不下的话,放在那里也没关系,但我建议你还是垫一下肚子。”
说完这些,她就不打算再留了,让这小孩多想想自己的事。
只不过她还没站起身来,眼前就晃过一个人影,一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。
那小孩虽然洗干净了,但是刚刚折腾了一下,身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血腥味和汗涩味钻进她的鼻间,还夹杂着中药味。
白姝这个时候最爱干净了,现在平息下来嗅到这股味,有些难受蹙了蹙眉。
但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一只手轻轻拍在那小孩的手上。
像逗猫似的。
那小孩觉察到这一切,小心翼翼将头靠在她的背上,一张脸尽数埋在身上。
白姝被这“小心翼翼”刺了一下,突然觉着这身边萦绕的只剩下淡淡的中药味。
江栗闷闷的声音传来,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主动开口,但却哽咽不已:“师姐,我没有家。”
“我怎么办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做……我不知道我该相信谁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我该怎么做,我该不该如此,我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剩下的话被喉头哽得咽了回去。
白姝轻拍她,听她颠三倒四的话,知道她这是受了委屈了,轻声哄道:“那师姐以后天天陪着你好不好?”
江栗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着埋着头,抽搭着。
也算是交心。
比白姝想象中的要顺利。
在门派的日子过得飞快,尤其是像少年人,一天一个样,短短出门一个月以后便不轻易能认出来哪些叫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