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姝也只是客气一下,但是那女子却是欣喜若狂。
她忙冲着白姝点头,道:“谢谢你,我一定会的。”
这话怪怪的。
但白姝没有多想,她此刻有些昏昏欲睡,脑子还是不大清醒。摆手当做告别以后,抬脚往自己院子走去。
但一个人倒霉,就不会只倒霉这么一件事。
白姝一回到院子里面去,就感觉到周围有一道视线一直紧紧盯着自己,有些森然,让人脊背发凉。
那道视线是从她踏进院子的那一刻开始的。
她收起脸上挂着还没收回去的假笑,冷淡扫视一周,抬手摸了下刚刚一回来没收住变白的长发。
这个时候她还不是很习惯于一直将长发一直变黑。
别的时候,根本不会有人踏进她的院子里面来。
第一个是因为她和别人不大熟,别的人畏于她的地位名声之类的,根本不敢靠近她的院子。
第二个是因为,她每次离开都会给院子落一道结界。别的人看不见这里,也根本不会来这里。
而可以进入结界的,只有她的师父。
但是她明显可以感受到院子里面,根本没有师父的气息,而是属于一个小孩子的。
将自己的呼吸尽量调慢,却又遏制不住紧张的一个小孩。
她懒得去找人,更不想找人藏在哪里,走到石桌边坐下,端起尚还温热的茶微抿一口,道:“既然来了,何故不出来?躲躲藏藏的不是本门所为。”
那茶不是什么好茶,而是那种最劣质的茶叶,带着苦味,还没有回甘的茶。
这么些年,门派已经发展起来。排她后边的那些弟子,早已住上了顶好的院子,喝的茶也是宫里供奉的茶叶。
只有她,还住在最开始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,喝着最开始待客的茶。
好几次师父说要给她院子翻修,她都不肯。她不愿意搬走住了很久的院子,总觉得住在好的院子怪怪的,空荡荡且异常空虚。
而且,好的院子总给她一种还在修真界的感觉。虽然不及那的十分之一,但是但凡沾染上一分,白姝都会十分厌恶。
白姝对那边的感情很复杂。
一个是自己懂事的地方,有种天然的亲近感;二是世界实在太过虚假势利,有种让人作呕的虚伪感。
前者牵制着她,不让她好好在这个世界完完整整融合;后者逼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