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大哥,我在!”
“张梁。”
“大哥,我在!”
张角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又沧桑:“你们还记得我们年轻时在山上修道,师父问我们,道是什么?”
张宝一愣,下意识得回答:“师父说,道是长生。”
张梁也补上了一句:“师父说,道是逍遥。”
“不!”
张角摇了摇头,他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坚毅的光:“时至今日,我方才明白,道不是长生,也不是逍遥。道是让这全天下的人,都能像个人一样活着。”
他转过身。
身后是千万双眼睛。
那里面有不甘、有愤怒、有绝望、还有迷茫。
他们望着自己的大贤良师,像望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一路走来,张宝跟张梁都无比清楚大哥的秉性,他们知道大哥在想什么,只能拼命劝诫:“修行之人不可逆天而行,一旦干扰王朝气运,必将万劫不复呀!”
说着说着,张宝的眼睛不由得红了:“大哥,你天赋异禀,只要你安稳清修,未来自可比肩张陵,成为一代宗师!”
“大哥,你还不到四十,你的路还长,我们万万不能走错啊……”
“走错?”
张角轻轻笑了一声:“什么是走错?”
他抬起手,看向了自己的掌心,那里有常年熬药磨出的老茧,也有无数细小的伤口,都是这些年在各地的荒村里救人留下的。
“救人,救苍生,贫道何错之有?”
见压不住张角,张宝直接搬出了师父南华老仙:“可是你别忘了,我们答应过师父的!”
张梁也附和道:“我们下山前答应过师父,不会闯祸,只会收几个弟子,教点本事,把太平道继续传下去。”
“是啊,我是答应过师父。”
张角顿了顿,眼里涌出了泪水:“可师父没告诉我,原来天下会有这么多灾?”
张宝张梁都不说话了。
张角的目光穿过粥棚的缺口,望向远处的荒原,那里曾经是良田万亩,此刻干裂得像一张老人的脸,寸草不生。
“兖州那年大旱,我们走了十七个村子,井都干了,有人拿泥水煮树皮。就算起初救活了三百多个病人,可后来呢?秋天没有收成,那些人饿死了十之八九。”
“豫州蝗灾,漫天飞蝗把天都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