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现周围的世界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旋转,周遭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闪个不停。
黄衣道士救的人越来越多,他做的事也越来越多,施粥、搭棚、送药……
渐渐地,追随他的人也越来越多!
黄衣道士已经不再年轻了,他的鬓角染上了白霜。可他的眉眼依旧温柔,是那种目睹了太多人间苦难后反而沉淀下来的温柔,悲悯沉淀在眼底,越来越像降临人间的神邸。
而他的身后依然跟着那两个不离不弃的兄弟,同样穿着黄色道袍,同样清瘦。
此时此刻,那个魁梧的在烧火,锅里咕嘟咕嘟翻着米汤。
另一个在赠药针灸,给百姓治病。
“大哥,粥好了。”烧火的老二用袖子擦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“分!”
原本正在画符的黄衣道士站了起来,他枯瘦的手掌布满了老茧。
说实话,这双手不像来自于一个高人,倒像个种了大半辈子地的老农。
可是我看得出来,他画的符很有气场,他的修为深不可测,因为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,天地间的风忽然静了一瞬!
那些浮在半空的尘土,还有盘旋的苍蝇,以及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气,都像被一只手轻轻拨开了。
粥棚是临时用几根木桩和一块破布搭的,说是棚子,其实连挡风都勉强。
可当那些捧着破碗的流民排起队来的时候,这个歪歪斜斜的棚子,就像忽然变成了一座给人希望的神庙,只要来了这里,再苦再难都可以活下去。
黄衣道人亲自掌勺,一碗一碗地盛,他盛得很满,勺子在锅底刮得干干净净,一滴都不浪费。
在递到每个人手里的时候,他都会说一句:“慢慢喝,小心烫!”
老二蹲在灶边,正烧着第二锅水,隔一会儿就往里添一把草药。老三则负责照看那些病得重的人,他掏出一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磨细的药粉,在每个病人舌尖上轻轻点一点,让他们含着慢慢化开。
我远远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忙前忙后,鼻子一阵发酸。
这片土地上,有人数着发霉的官仓,有人修着埋人的皇陵,有人住着雕梁画栋的府邸。
还有人在歌舞升平,醉生梦死!
可在这里,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土坡旁,三个年轻的穷道士,把自己最后的那点家当全都舀进了碗里。
有个婆婆抱着孩子排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