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前面。
张角瞥了孩子一眼,把粥碗递过去的时候,又往碗底画了道符。
那道符没入米汤里,汤色忽然清亮了几分,隐隐有草木的清气透出来。
婆婆接过去,小心翼翼地喂给孩子,孩子灰白的嘴唇沾到温热的米汤时,那小小的喉咙动了一下,发出细弱的吞咽声。
婆婆浑身一抖,眼泪情不自禁得砸进了碗里。
因为钜鹿闹了瘟疫,城里十室九空。
当官的挥舞皮鞭,将染病的百姓赶出城门,在城郊划了一片荒地,让他们自生自灭。
而城里的郎中跑得一个不剩,就连棺材铺的老板都拖家带口躲进了深山。
所有人都放弃了这群百姓,只有黄衣道人接纳了他们,给他们饭吃,给他们治病。
只见粥棚之外,流民已经排起了长龙!
队伍歪歪扭扭,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荒坡上……
咳血的人蜷成一团,浑身的皮肤烂得露出红肉,苍蝇都在围着打转。
发热的人烧得说胡话,被家人用破布裹着抬过来。
至于那些没染病的老人孩子也挤在队伍里,眼神惶恐,攥着空空的碗。
不远处,一个妇人跪在队伍边上,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溃烂的孩子,那个孩子很小,被烧得浑身滚烫,嘴唇上全是燎泡,每喘一口气都仿佛身体会散架。
妇人死死抱着他,一遍遍安慰:“快到了,快到了,大贤良师能救你!我的儿啊,阿娘求你再撑一下,再撑一下,只要见了大贤良师,你就好了……”
大贤良师?
忽然间,我像是醍醐灌顶,一切都明白了。
原来,原来……那个黄衣道人是张角,另外两个道士是他的左膀右臂,一个是张宝,一个是张梁。
张宝热血刚烈,张梁极度护兄,二人一直无条件追随张角。
张角去哪里,他们就去哪里。
张角要做什么,他们就做什么……
只见张宝在棚里已经划分出了九宫区域,他用干土在地上画了九宫格,把轻症、重症、还有没染病的人隔开。
角落的陶盆里燃着晒干的艾草,青白色的烟在棚里缭绕,呛得他自己直咳嗽,可他一步都没往外躲。
他一边画符一边喊道:“重症的往左,轻症的往右,没病的去外头等,别都挤在一块!”
张梁在棚外来回奔跑,背着一个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