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从蛰伏中苏醒,正在缓慢地往外渗,像是想要沿着那枚针往回走。
张百忍拧下眉头,手动了一下,似乎输了更多的炁在银针上。
银针的颜色还在变化,灰色逐渐加深,从灰白变成灰褐,从灰褐变成暗褐,最终停在一种接近枯木的颜色上。
然后针身上的颜色开始消退,像退潮时海水沿着沙滩原路返回,从针尖向针尾一点一点地褪去,露出底下银白色的本体。
等到银针身上的颜色全部褪尽的时候,那团毒炁也安静了下来。
它们收缩回我的经脉里,蜷成一团,像是在那枚针离开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决定,暂时不动了。
针尖离开我掌心的时候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就在这时,张百忍把那枚针收了回去,吐出一个字:“行。”
行?
这是说我还行的意思吗?
这种交流也太痛苦了吧,完全需要连猜带蒙,还不知道对不对。
总之,八仙桌的气氛恢复了正常。
大家开始认真吃饭了,张自由正在夹第三块板栗,张百忍低头喝了一口茶,茶水入口时,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,没有刚才表情那么冰冷。
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过了关?
但既然没有人再拿茶杯走过来,也没有人再摸出第二枚针,我大概可以继续吃下去了。
总之,这场家宴上菜的时候是八道,撤下去的时候还是八个盘子,饭菜吃得很干净。
但对我来说,吃得饱不饱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通过了考核,虽然没人说“你过了”,但张自由脸上还带着笑,张百忍也表情也没有那么冰冷,这大概就是通过了的意思。
不管怎么说,这场家宴终于结束了。
那场家宴我吃了多少,自己几乎记不清了。
但隐约记得,板栗烧鸡的香味还在鼻腔里残留,上清豆腐的嫩滑触感也在舌尖上停留过,但那顿饭的味道更像是一场漫长的考试。
而我坐在考场上,筷子是笔,碗是纸,每一道菜都在问同一个问题:邱雨生,这场天师家宴,你到底配不配坐上桌?
等到我跟着师父走出三省堂的时候,天已经偏西了。
我老老实实得跟在他身后,一路穿过中庭,走过回廊,最后来到了天师殿前。
当站在天师殿的门槛前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