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在后脑勺重重拍了一巴掌，丝毫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是真的。
“您老再说一遍？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动：“我……我刚刚是出现幻听了吧？”
“不是幻听，是真的！你二师兄的确是听从我的吩咐，让你去的伏魔殿。”
“只不过为师的要求是送进去，他自作主张改成了踹进去。”
张老一字一句得说道。
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，我震惊的嘴里能塞进去一颗鸡蛋：“师父，徒儿自问待您不薄！人品嘛，不算上等，也是中上，也从未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。您不至于这么狠吧？每次都把我往火坑里推？我才刚满十八岁啊。”
张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然后仰头一饮而尽，这才开始解释。
“其实在遇到你之前，也就是和破军、红鸾去阴山镇之前，我曾经做了一个梦。”
他声音不自觉低了下来，像是那件事已经在他心里放了很久很久：“我梦见了虚靖天师，他告诉我，不久后我会遇到一个孩子，打破我不再收徒的誓言。”
“而那个孩子，最终可能会改变整个龙虎山的命运，甚至让‘六十三代有一歇’的诅咒，有机会被打破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张老看向了我：“我起初是不信的，甚至以为是自己太过惧怕那句童谣的诅咒，让自己生出了心魔。”
“可直到我真的遇见了你。”
“我想，也许呢，万一呢？”
“也许你真的可以影响龙虎山的命运！万一你真的可以打破那个诅咒，这样道就有救了，所以哪怕是千万分之一，我都必须把你留在身边。”
听着师父的话，我想起了那一天。
难怪张老会主动打赌，会主动收我为徒，甚至对我那么那么好，这一切是有原因的。
“后来，你倔强的模样，总是让我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！”
“你不信命，不信规矩，不信别人说的‘你不行’，你的每一次行动，都证明了自己比别人眼中的你更加耀眼！你在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地超乎预料得好，你可以创造奇迹，甚至，或许你本就是奇迹本身。”
“所有不可能的事情，你都做到了！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得望向了我：“有时，我甚至想过，如果你姓张就好了，龙虎山的担子就可以给你了……”